她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是自己一个人爬上来的?”
满脸污渍的男孩点点头。除了那双眸子亮的惊人,根本看不清面貌。
玄宁递上一块巾帕,对他说:“把脸上的土擦擦。”
男孩怔愣在原地,半天才接过那块帕子。那块帕子洁白无瑕,他看了一会儿,还是没能下手用来擦脸。
“你方才说要拜师?”玄宁问道。
谈年嗯了一声。他此番的目的就是为了拜师入玄门。听说玄门人能成仙,有长生不老不死之术。
玄宁说道:“可惜你找错人了。我只是这玄门的一名普通弟子,你若想拜师,得找掌门。可入玄门并不是易事……”
谈年忙不迭说道:“不管什么要求,我都能尽力去做到!只要能让我入玄门。”
玄宁沉吟着问道:“你年纪小小,本应是承欢父母膝下,怎么想到来玄门拜师。”
谈年听完眼神一滞,这才说出实情:“我是孤儿。我爹雪地里拾到我,就养了我至今。可如今他已经病入膏肓,我想入玄门,救我爹爹性命……”
说完,谈年哽咽起来。
玄宁沉默着没说话。
她先领着男孩去饭堂吃了饭,又带去了男弟子的住处让他洗了澡。
谈年去了污渍,这才现出眉清目秀来。可是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他换,谈年穿着他那身破衣服就从澡堂钻出来了。
只见他后颈一个老大的洞,露出了一块棕色的桃形胎记。
玄宁带着他去大殿找师父。
庙宇高大森严,莫名使人内心庄重。谈年屏住呼吸跟着这谪仙似的人儿,来到大殿的楼梯下头。他仰头往上望去。
大殿上的楹联,写着是:“宝殿礼金身应笑浮生俱幻梦,疏钟传玉韵不知谁是再来人 。”
掌门今日在大殿做法事。结束后,玄宁便带着谈年爬了楼梯上去找他。
师父今日似乎心情不错,想必是法事做的很成功。玄宁瞅准时机,上前去禀告。
在谈年眼中,掌门是个威严的老头,身量不大,却仙风道骨。
玄宁说明来意,又说了他是独身一人饿了几天才爬上的山。
掌门不发一语,却将案上供过的瓜果拿了两个来,递给男孩。
谈年已经吃过斋饭,再不好意思拿水果了。他以为掌门要拒绝他,赶紧跪了下来。
掌门低头,一眼看见了这男孩后颈上的胎记,眼神一黯。
他叹了口气,念叨道:“不知谁是再来人 。”
玄宁听到,这一句正是大殿门前的楹联。师父说这句到底是什么深意呢,她不清楚。
掌门似乎陷入了一段回忆之中,玄宁下意识喊了一声师父,这才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师父,谈年是个根器不错的孩子,您看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玄宁问道。
掌门看着玄宁笑了一笑,道:“你已经替为师认下这个师弟了是不是?”
玄宁讪讪地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