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愿意跟他成婚吗?”苏文啸很是自信,他认为他们的情意坚不可摧。
“额……我……”愿意还是不愿意?自是不愿的,可说出来会被这个苏公子误会成被人所迫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苏公子……我失忆了,你说的婚约我不记得。”
苏文啸期待的结果并没有出现,“传言竟是真的。好,安安,这些日子我就在荟州陪你,我会为你找寻这天下名医,定会治好这失忆症。”
治好了又如何?还能跟你回去成婚不成。
“城外月老庙今日红绸满楼,实是以为城内今日有大户人家办婚仪,但进城时我见城门守卫巡逻搜查甚严,一打听,惊闻刺史被杀,长史越狱至今还未揪出,再一打听,便知是谁的婚仪,两件事一合计就知晓你俩今日便是做戏,是为了将人引出。”
几句话将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真是四肢发达头脑不简单啊,谢青安讶异。
“吉时已到,王爷和姑娘该出门了,一切都准备妥当。”顾伯适时出现,提醒众人。
郑平屿为她整理好方才被弄乱的衣裙,又正了正婚冠,便扶着她往外走。
出了府门,谢青安便被门口那轿辇给惊到,四周悬挂着金丝红帏,金线被日光照射反射出华丽的光彩,座上雕的龙凤纹自是栩栩如生,眼睛都是用的五彩宝石镶嵌而成。
轿辇后还跟着长长的一队挑箱搬盒的人。
“你做事向来都是如此夸张的吗?”谢青安咧嘴假笑,小声问道,一个假婚仪还要请如此多的人来演戏。
“是你义父添的箱,作的主,觉得太寒酸丢了他的脸面。”
“所以这箱子里真的装了东西?不是空壳子?”
郑平屿微笑颔首。
就这样二人上了轿辇,十几人抬着他二人余城中绕了几圈,望舒卫扮作百姓环伺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搜寻着徐风华的身影。
谢青安趴在轿辇扶手上用手中团扇挑开帏幔,路旁百姓不知真相纷纷议论这偌大排场。
“找到了吗?”郑平屿端坐在侧,见她鬼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
“没有。”谢青安摇头回答但还保持着偷窥的姿势。
又找了好一会,谢青安终是放弃,叹气收回视线靠回辇中,“还真是会藏。”
“青儿~”
郑平屿在她身侧悠悠唤了声谢青安从未听过的称呼,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一顿一顿的转了过去,满脸疑问。
“我可以这样唤你吗?”
“非要如此吗?”
“嗯?”郑平屿不解。
“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我觉得好得很,就这么决定了!”
所以我拒绝有用吗?谢青安翻了个白眼。
苏文啸一直跟在队伍后面,也在观察着身边涌动的人流。
“出城门——拜月老——”
一道悠长的声音飘出很远,人流往城外涌去,隐匿在人群中的望舒卫和以张末为首的一干人等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着出城的男女老少。
一直等到谢青安到了月老庙前,都没有传来徐风华被抓的消息,她握着红绸绣球的一头,顾伯唱道,“一拜天地神明——”。
顺朝规矩,只有办婚仪的夫妻二人才可进庙受礼,正学着郑平屿的样子行礼呢,月老庙外忽而一阵骚动,她放下手中红绸,快步行至门前,只见苏文啸捆着一个身形熟悉的人向她走来,谢青安辨清后展颜一笑,回头道,“郑平屿,找到了。”
郑平屿当然猜出发生了什么,紧了紧手中红绸的另一端,胸中酸涩,本来就是假的,礼行完又如何呢!
“嗯,”郑平屿点头,“你去旁边那间屋子将这冗繁衣裙换下,我先去审审。”
谢青安听了自是不推辞,除了行走不便,她早已觉得脖子酸疼,迈进隔壁屋子,除了舒十三在等她,还有一人。
“姑娘!”
“罗依?你怎么在这。”
“爹的后事已经办好,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投奔姑娘您,晨间我便到了谢府,顾伯说留不留我得看姑娘您,遂跟着舒姑娘到了这。”
跟着我?我自己的安危都倚仗着郑平屿的望舒卫更别谈护着你了。
“罗姑娘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留下你?”谢青安想让她知难而退,故作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