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帆船急驰而来，逐渐降速。顾霆宇抬起挡风镜，俯瞰海浪里的人鱼，再次冷冷一笑。

方白真垂下鱼缸。

……他就猜到！

回到游轮后，方白真快速冲了个澡。他关掉淋浴出来，手机在响，是顾霆宇的电话。

“过来，给小清开一场单独的粉丝见面会。”顾霆宇说。

光环时效已经过去了，甜统忧心忡忡：“宿主，我再给你兑换一次光环？”

“不用，他只是找回场子罢了。”方白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哪个霸总会听别人解释？既然不问，他必定自有理解。”

甜统受教。

趁湛星歌不注意，方白真鬼鬼祟祟出门，去最高层见另一个哥哥。

顾霆宇的套房已被游轮侍应拉起横幅：“神鸟粉丝见面会”，并安排红毯、花篮、绒布覆盖的小桌与两把椅子，桌上是提前准备好的神鸟写真集、纪念礼包和纸笔等物。

顾霆宇端坐沙发上，见到理应在另一艘游轮的方白真半分钟内湿着头发过来，果然并没有问出任何问题，面露满意之色，示意他落座。

方白真从善如流，坐到桌子后面。

顾霆宇清了清嗓子，亲自宣布：“神鸟粉丝见面会正式开始，请粉丝依次入场。”

柏清小心地打开门走出来，腼腆沉默地坐到桌子对面，颤抖地拿出一份粉丝礼物送给方白真。

“……方白真收下了！方白真在给我签名！方白真拿起了神鸟写真集！难道这是要送给我的吗？！方白真知道自己把神鸟演得多好吗？！天啊，他不仅亲笔签名，还亲手递给我！”

与充满破碎感的外表截然相反，柏清的心声激动得仿佛需要吸氧。

身为柔弱的白月光，他也不负众望，在接过写真集和纪念礼包后晕了过去，被顾霆宇及时接住。

甜统在方白真脑海里傲然说：“哼，没出息。我待在真真的意识里都没有激动到晕过去。”

“我先走了。”方白真习以为常地向他们告别，顺嘴维持岌岌可危的谎言，“导演还等我回去聊新剧呢。”

方白真走出门，湛星歌抱着眼熟的鱼缸，坐在最高层阳台的栏杆上吹风。

都说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双哥争霸才两个小时，方白真也快习惯了。被逮个正着，他的内心竟然平静无波，并先发制人道：“哥哥，你陪我去找新剧导演，我想快点签合同。”

“……”湛星歌微带讥诮，张口欲言。

“有些人现在没空理我。”方白真光速补充。

“……可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方白真的待遇稳固提升到湛星歌仰泳。他趴在湛星歌胸膛上给导演打电话：“你的剧本我很满意，今天有空见你，我们谈谈合同吧。”

导演忙说：“太好了，我还担心网上的消息破坏你的心情，都不敢催你。”

“那你带着合同打个船的下来，我就在海里。”

“……？”

导演打了个船的来到海上，和船主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方白真被知名人鱼送上船。

“刚认识的，特别好心，我在海里迷路了，他特地送我过来。”方白真解释着，问，“合同呢？”

湛星歌跃到船沿坐着，导演移不开眼，呆呆地送上合同。

方白真翻了翻，合同没有问题，导演已经签好了，他直接签名，并将导演的那份还给导演。

“……方少，方少啊！”导演忽然兴奋大喊，“我一定要在剧里给大家展现这种画面！这种近距离接触人鱼的画面！你一定要学会穿着鱼尾巴套装游泳！你去学吧！”

“……”方白真始料未及，问，“可我那个角色是一条躺平的鱼！”

“我们的主角不比真正的人鱼差什么！”导演死死握住方白真的手，“编剧们已经想到最后一集的大场面，到时候你有很多特写，找替身容易露馅。精益求精，才能让大家见识到我们的创意！”

“我从不找替身。”方白真严肃地说，“我学。”

他在心里问甜统：“我的人鱼人设怎么没让我变出鱼尾？”

甜统检查了一番，回答：“宿主，人鱼人设已经全部加载完毕，是你怕水导致一直无法变身，都是前宿主那个&%*的错。”

“总而言之，先克服心理障碍吧。”

沉思之中，方白真又被湛星歌带回交流游轮。

这几天人多眼杂，不适合学游泳，暂且放进日程表不提。上午耗费了大量体力，下午的活动是读书会。

顾霆宇又一次出席，作为出资方，他丝滑落座方白真左侧，把活动带偏：“给大家分享我弟弟最喜欢的十本小说。”

湛星歌在方白真右侧目不斜视，平淡如常，说：“那我给大家讲我和弟弟共同的母亲，湛如语将军的故事吧。”

“我来讲。”方白真不得不站出来进行家庭管理，“我来给大家讲小鸭子的故事。”

熬过下午的读书会，晚上没有活动，总算再次和平。

方白真决定用浴缸先进行适应型克服，遂放水泡澡。他犹豫片刻，找了件救生衣穿上，这才泡进热水里，长长地舒了口气，掏出手机观望网络动态。等到这次舆情热度稍退，他就打算故作不经意地给新剧官宣。

新的热门已经出现：#方白真疑与人鱼湛星歌闪恋#。

附多张明显是远距离拍摄的狗仔偷拍照，湛星歌仰泳携方白真海上冲浪。

方白真：“……”

虽说已经没有世界毁灭的风险，但这样偷拍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