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米雪则笑得十分开心,打趣道:“我就知道,他肯定不让你喝。”
“……”时漫尴尬地扯了下嘴角,拉着许京言离开,“不好意思,你们先聊,我们失陪一下。”
“去吧去吧,”周米雪玩笑道,“我可不乐意看你们俩在这打情骂俏。”
“那米雪姐,项目的事回头聊。”时漫微笑点头失意。
“再见。”许京言惜字如金附和,随即和时漫转身离开。
几乎是转身走的一刹那,秦喻绯就看见了许京言主动拉起了时漫,紧紧地握着,把时漫揽在自己怀里,亲密地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时漫耸了下肩膀,也没抗拒,在许京言身边显得十分小鸟依人。
虽然只是几分钟的短短一面,她已经从两人之间感受到了浓浓的爱意。
“他们是夫妻。”陈平在秦喻绯身边小声地说。
“夫妻……”秦喻绯低声喃喃。
这就是恩爱夫妻应该有的样子啊。
周米雪欣慰地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说:“我打算请许京言来出演男主角,但是他现在只演时漫的戏,时漫没档期来当导演,就只好请她来当这个监制了。”
陈平边听边点头,听得很认真,很会当捧哏。
秦喻绯:“那导演是?”
周米雪意味深长地一笑:“就是你们家沈粲啊,你不知道?你们不是夫妻吗?”
秦喻绯先是一愣,这事儿她确实不清楚,她只知道沈粲年底是有个项目要启动,可是具体是什么,她懒得去深入了解,然后她对陈平使了个眼色,陈平无奈地轻摇了下头以示回应。
意思是他也不清楚。
他们俩之间不存在什么信息差,秦喻绯不知道的他也不知道。
“你们家这什么情况啊,”周米雪笑,带着深究的意味,瞥了眼陈平,也察觉出了秦喻绯的惊讶,“你真不知道?他没跟你说吗?你们俩……”
秦喻绯怔在那,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过多的尴尬,同时用最快的速度在自己脑子里处理这个信息——沈粲年底的那个项目就是自己要争取的机会。
她不想和他合作,但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她嘴角扬起一个适度的笑,一边在想措辞:“没有,我和他……”
未及说完,秦喻绯就感觉背后一凉,一阵风溜过,身边多了个人,自己的肩膀被揽住,身体被力量带着往旁边靠了过去。
“我还没跟她说。”低沉的声音重重地落在耳边,透着幽森。
秦喻绯错愕地望过去,对上的是一双故作深情的眸子,浓密乌黑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浮起的红血丝如荆棘密布,深不见底的黑暗里迷漫出一朵名为“爱意”的花。
沈粲低垂眸子,将秦喻绯揽在怀里,眼眸浮动,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戏谑的笑,对秦喻绯说:“老婆,怎么不等我?”
秦喻绯嘴角扯着一个僵硬的笑,滞在那不动,身体默默地往远离沈粲的那个方向靠。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叫自己“老婆”。
不动听,甚至有点恶心。
秦喻绯眼底起了薄薄的冷意。
沈粲,至于在这里还继续上演你的深情戏码吗?
有那个必要吗?
沈粲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默默收紧了力气。
有必要。
气氛有一丝焦灼,两人各自在暗中较劲儿,暗潮汹涌,看得陈平背后直冒冷汗。
“没看见你,”秦喻绯随意地说,“谁知道你又在哪鬼混,你说是吧,米雪姐?”
话题抛给周米雪,她看着跟连体婴似的两人,避重就轻地打马虎眼:“刚走了一对,又来一对,我今天这什么体质,光吸夫妻了。”
“还有谁?”沈粲问。
“小漫和京言啊,刚撒完糖走了,”周米雪说,“我年纪大了,实在看不得你们年轻人秀恩爱。”
“哦。”沈粲面色冷冷,骨子里的那股阴郁永远藏在最深的眼角,让人不寒而栗。
他看向怀里的秦喻绯,盯着她手里的那杯酒,沉声道:“今天在家不是跟你说过了,别在我不在的时候喝酒,醉了怎么办?”
周米雪:“又来了……”
秦喻绯皮笑肉不笑,嘴角虽然扬着,但笑得不真诚,扭动肩膀用力挣开了沈粲,举起酒杯大大地喝了一口,一字一顿,颇有挑衅的意味:“我——就——喝。”
你管不着。
沈粲眉头收紧,眉尾微微一跳一跳。
暴风雨来临之前,每一片树叶的飘动都是不安的。
“老婆,”沈粲再次使用这个称谓,语气比方才重了些,“别在这儿跟我闹别扭,有什么事儿咱们晚上回家关上门说。”
沈粲的情绪肉眼可见变差了,秦喻绯视若不见,偏偏要跟他反着来。
想让自己在外面给他这个面子,他暂时没有这个能力。
陈平也觉察出不对劲,总觉得沈粲和平时不太一样,和那天晚上灌自己酒的时候也不太一样。
之前明显感觉到他是在玩儿,可是现在,好像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就为了秦喻绯喝酒?
还是另有原因?
陈平直觉有什么事情可能是他和秦喻绯不知道的。
“沈导,您就别开玩笑了……”陈平忙打哈哈。
“你闭嘴。”沈粲看也没看他。
秦喻绯情绪被顶上来,看不得陈平被沈粲欺负。
“沈粲,他是我经纪人,你没权利让他闭嘴。”
两人都似笑非笑,气氛非常僵硬。
“你们俩挺有意思,”周米雪调侃道,“不是来这撒狗粮,是来这儿撒刀子的。”
“您说的对,”秦喻绯自嘲地一笑,“您还不知道吧,我们正闹离婚呢。”
酒杯徒然落地,透明液体里躺着很多碎玻璃。
她回头望他,依旧冷得让人看不清,绛色的唇透出紧迫的白。
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将一滴血落在她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