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快点儿回去休息吧,”徐子元献上殷勤,“我大学里学过运动康复,你回去躺下,我给你看看,我那还有专治扭伤的药酒,不严重的话擦上很快就能好。不是,哪来的冷风啊……”
徐子元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身旁投来的异样的目光,他循着冷风的来处望见沈粲的目光,后脑勺像被人拍了一巴掌,嗡嗡的,颤栗一直从头皮蹿到脚趾头。
他捂着后脑勺,倒吸了一口气,对沈粲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搞得我好像垃圾一样……”
沈粲神色冷漠:“不是吗?”
“……”
艹,完全没法反驳。
每次看见沈粲那个眼神,徐子元的嘴就像被缝住了一样,一个飞虫都别想往里钻。
“你就不关心你老婆一下吗?她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无动于衷,你到底是不是她老公啊?”徐子元理直气壮地转移了话题。
岂料这句话让他这个垃圾直接被焚烧了。
沈粲眼底忽然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我不是,难不成你是?”
陶荧荧在战火燃起来前忙拉着徐子元离开,叮嘱沈粲:“你扶着喻绯回帐篷吧,我去跟小徐同学拿药。”
被强行拉着离开的徐子元意犹未尽:“荧荧姐,你干嘛要拉着我走啊,我还没看喻绯的脚呢,万一真的很严重怎么办?”
“你就没有自己的老婆吗?”陶荧荧低声说,“老盯着别人的老婆,小心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啥?”徐子元太过神经大条,反应了半天,“谁要杀我?”
陶荧荧:“……没谁,程晓曼。”
“她?不可能”徐子元撇撇嘴,“她忙着勾搭别人,才懒得理我。”
陶荧荧:“真羡慕她。”
“荧荧姐,你可千万别羡慕她!”徐子元一副杞人忧天的模样,“你可千万别变成我老婆那样,否则王哥肯定跟你离婚。”
陶荧荧若有所思,悠叹:“离就离吧,无所谓,反正现在也过不下去了。”
离了好啊,离了以后她就去说脱口秀,把他们生活的这二十年全写成段子。
告诉别人他们这二十年的婚姻是个笑话。
陶荧荧拿了药酒,好说赖说才把徐子元按在那不让他来看秦喻绯。
她真怕徐子元看不见明天早上的日出。
返回帐篷的时候,秦喻绯正坐在地上,慢慢挽起裤腿,露出肿了一截的脚踝,红彤彤的,像被辣椒烧过。
“这么严重啊,”陶荧荧说,“你这咋整的,跟沈粲打架了?”
“没有……”秦喻绯笑,“我不小心从沙坡上滚下去了。”
陶荧荧心领神会,脑海中浮想联翩,低声喃喃自语:“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你说什么?”秦喻绯没听清。
陶荧荧打开药酒,酒气从瓶口飘出来,异常刺鼻,两人不约而同地拱了下鼻子。
“你没看过吗,《还珠格格》啊,”陶荧荧说,“含香和蒙丹一起从沙坡上滚下去的,可浪漫了。”
“虽然但是……我们俩不是一起滚下去的。”秦喻绯说,“是我自己滚下去的。”
“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陶荧荧笑嘻嘻地说。
秦喻绯:“荧荧姐,你知道什么?”
陶荧荧放下手里的药酒,特意捂住身上的麦克风,凑近秦喻绯的耳边,说:“我知道你和沈粲根本不想离婚,你们就是单纯来旅行的。”
看着陶荧荧那一副早已了然的表情,秦喻绯实在笑不出来。
“荧荧姐,你想错了,我们真的是要离婚。”她很认真地说。
“不能吧,”陶荧荧根本不信,“你们俩不是挺相爱的吗?尤其是沈粲,虽然嘴上不说,可是每次看你的时候,眼神里满满都是爱意啊。”
“有吗?”秦喻绯有些抽离。
沈粲看自己的时候,眼神里带有爱意吗?
“当然有啊。”
话音刚落,帐篷的门帘被撩起,沈粲从外面进来,手上拿了一袋冰块和药酒。
陶荧荧起身,对沈粲说:“用我这个吧,专治脚踝扭伤的,好的快。”
沈粲盯着陶荧荧手里的药酒:“徐子元的?”
“不是,是我带来的。”陶荧荧不敢说实话,怕沈粲连人带药一起扔出去。
“谢谢。”沈粲从陶荧荧手里接过药酒,找出棉签,屈膝半跪在秦喻绯的身边。
“不用谢不用谢。”陶荧荧紧咬嘴唇,克制嘴角不自觉扬起的笑。
没人知道,早年间陶荧荧还是家庭主妇的时候,曾经当过秦喻绯和沈粲的超话主持人。
秦喻绯受伤的那条腿平伸在地上,另一条腿绻起,手搭在上面,托着一侧的脸颊,木木然发呆。
沈粲轻手轻脚地将沾了药酒的棉签覆在秦喻绯的脚踝上,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了她。
“你眼里真的有爱意吗?”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沈粲身体滞住,秦喻绯猛然缓神。
完了!
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