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玉看他这副轻佻的模样,也不像有个什么好歹,权当是小猫路过结果被踩了脚丫子向主人大声哀叫的撒娇。这时候不能惯,越惯他越来劲儿,一安抚他更是疼个没完。
便赶在慕淮景说下一句话前下了车,看着夜幕里的复式公寓小洋楼,问他。
“这是哪儿?”
慕淮景果然被转移走了注意力,邀功似的扬了扬眉,回答道:“我家啊。”
“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
慕淮景耸肩一笑,“我说了,这是一个能让你开心的地方。跟我来吧。”他说着便牵起了李闻玉的手腕,往公寓里走去。
李闻玉觉得不太自在,除了慕淮城,他还从未和第二个男人这样亲密过,但那肌肤相触传递而来的温度,让李闻玉到底是没有挣开。
深秋已至,冬天也就不远了。
以往每个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气温是很低的。李闻玉最怕冷了,怎么穿厚衣服都感觉手脚冰凉,慕淮城就会牵着他的手整个儿塞进自己的上衣里,紧紧贴在温热的腹部上。
不一会儿,饶是再坚固的雪人,从指尖到心尖也都该融化了,只余泄落一地的柔情似水。
慕淮城气血旺盛,体温高,到了冬天便像自热的火炉子一样。因而气温再低,只要被他抱在怀里,李闻玉都是很暖的。
那样的暖意,有多久没体会到了?
两年、还是三年?
记不清了。
慕淮城的爱如同寒月里的篝火,你感受过他燃烧时的热烈,就知道满地残灰后的荒凉。
这个少年像他,温度也像。
李闻玉在贪恋中恍惚回到了十七岁,那年阳光灿烂明媚,青春万岁。
他们有过太多值得怀念的好时光。
刚打开门,慕淮景突然松开了他,李闻玉还没看清眼前是一团什么东西,就被对方猛地扑了个踉跄。——是一条白色萨摩耶!
萨摩耶体型很大,两条前爪搭在他的手臂上不肯松,咧着狗腿儿的笑容,吐着舌喘气。
“Angel,过来。”
慕淮景轻斥了一声,Angel很听话,立刻就收起爪子转了个圈儿在主人脚边坐下。
李闻玉再一抬眼,惊了。
满屋子的各种品相花色的猫,迈着小碎步或掠过沙发,或跳上茶几,甚至可以说是低空飞行地冲着他们哒哒小跑了过来。
李闻玉都要以为这不是慕淮景的家,而是慕淮景开的一家猫咖。
“这都是你养的?”李闻玉蹲了下来,摸着一只疯狂蹭他裤腿的小猫脑袋,脸上浮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神情也变得柔软。
慕淮景关上门,蹲在他旁边。
“我领养的。”
“领养?”
“对,这些都是被弃养的流浪猫。”慕淮景抱起来一只坡脚的吐司猫放在膝盖上,小猫用爪子扒拉他的衣襟,本就敞开的胸前又露出几寸春光,慕淮景却仿佛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