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在斑回来之前和暗部见了一面。暗部传达了火影大人不希望宇智波和九尾人柱力有过多接触的想法，又说村子暂时不会回收宇智波一族的遗产，他们可以随意使用。

“那些本来就是属于……宇智波的。”对上暗部面具下惊讶得睁大了的眼睛，柱间知道自己又在意气用事了，他揉了揉眉心，“算了，告诉日斩我知道了。”

回到病房，柱间看着用毛巾轻轻给佐助擦脸的鸣人，总有一种抱歉的感觉。毕竟高层忌惮的还是已经能熟练运用写轮眼的斑，而不是还没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佐助。

每次安静地看着鸣人和佐助在一起的时候，柱间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这俩人和自己与斑小时候完全不同，却好像能透过他们看到少年时期在南贺川边和斑私会的时光。

既然下定决心，斑是不可能不管佐助了，那么即使鸣人只是想待在佐助身边，恐怕也是遭到多方的干涉和阻拦。

真是讨厌的感觉，就像是兜兜转转变成了阻止自己和斑交朋友的父亲。

柱间这样想着，最终还是把鸣人叫了出来。

“鸣人不是还在上学吗？怎么今天一整天都跟着我，没有去学校啊？”

惊讶于柱间发现了自己逃课的秘密，鸣人尴尬地低下头：“我知道不该逃课的说……不过柱间哥是怎么发现的啊？”

“你的老师到处找你呢。”柱间倒是没有说假话，伊鲁卡没见鸣人来上课，还以为他又跑到哪里去搞恶作剧了，上完自己的那节课就在村子里到处寻找鸣人的踪迹。

鸣人的眼神亮了起来。村里的大部分人不是无视他就是欺负他，就连学校的老师也几乎不约而同地把他当成空气，只有伊鲁卡老师愿意管教自己，鸣人喜欢被平等正视的感觉。

可是……鸣人也想照顾佐助。佐助在学校里一直都是大家的话题中心，成绩好、长相好、家世好，只是佐助不喜欢交朋友，总是冷淡地做自己的事。作为和佐助完全相反的家伙，鸣人经常偷偷观察佐助，他知道佐助会和哥哥撒娇，也知道佐助很受小动物喜欢。每当发现一件佐助不为人知的“另一面”，鸣人都会在心中窃喜——即使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高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大概是向往佐助的，羡慕着佐助的生活，也渴望能在佐助的生活里拥有一席之地。

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如果在佐助生病的时候认真照顾他，等佐助醒了之后，这件事一定能多少在他心里留下痕迹吧？

“那佐助怎么办？”即使这样问，但鸣人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佐助从来不是一个人，别说那些同学，佐助的哥哥、斑哥和柱间哥哥都不会让他没人照顾的。

柱间看着鸣人耷拉的脑袋和握紧的拳头，有一种看到自己的既视感。是那个晚上，明知道答案却仍旧不甘心地问父亲“他真的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吗”的自己。

“等他好了会回学校的，你不要担心，鸣人。”柱间其实想告诉鸣人虽然不能再像这样和佐助接触，他们也能在学校里一起玩……终究是不一样了，柱间在心里安慰自己，他们不用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他们仍有机会用其他方式延续这段还没成型就惨遭破坏的羁绊。

可这显然不是鸣人想听到的答案，小金毛蔫巴地点了点头，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明白柱间话里的深意。

“我明天会去上学的。那今晚……我还能待在这吗？”

“还是回家吧，鸣人。”柱间不希望让高层觉得和宇智波混在一起的鸣人是危险而不稳定的，这孩子在村里的处境已经够糟了，“这里毕竟是医院，不是休息的好地方。”

从小艰难生长的鸣人其实很会察言观色(自以为)，他猜测继续耍赖不仅不一定能让柱间改变主意，还有可能会让他讨厌自己，所以乖乖点头。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柱间叹了口气，感觉很不好。虽然说着不再管事、要放下不必要的责任随心所欲一点，但果然一时半会还是改不过来吗？

唯一能给他安慰的是斑回来了，而且看起来还很平静的样子。

“那小子走了？”

就像是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斑用很平常的语气和柱间聊起了很普通的话题，甚至在柱间扑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躲开。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刚才的不欢而散，也没有问对方这期间到底干了什么。

“嗯。”柱间抱住斑，简短的回答里带着一点郁闷。

“……哼，还以为会死缠烂打呢，不过如此。”

说完，两人沉默下来，保持着柱间挂在斑身上的姿势。不久前还像是要分道扬镳的两人处于一种古怪和谐的状态。

“斑，我跟你说，鸣人今天啊……”

柱间和斑说起了今天下午和鸣人聊天的内容。等一切结束的时候，两个人并肩而坐，夕阳的光辉透过窗户照进来，让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

斑嘴角含笑，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