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得知她即将和亲离开南境,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既希望她远离这里,又希望她能留在自己身边。睁眼闭眼都是她的一颦一笑,挥之不去。
这两天,她还是照常用纸蝴蝶与他联络,声音语调都未曾想有变,都没向他提过和亲的事。他几次想开口询问,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想想自己有什么资格去问。
她的那一声声‘夫君’,只是玩笑称呼,当不得真的。
这天夜里,夏舒躺在床上与他说话,“陆尧陆尧,你明天就能出来了,开不开心?”
“你想怎么做?”
他其实并不想她为自己以身犯险,如若出事将是他这辈子的遗憾。
“秘密,等明天你就知道了。”夏舒笑着,内心紧张却极力控制,不想他知道。
“答应我,别做伤害自己的事。”
“放心好了,不会伤害到自己的。”
夏舒望着泛着微弱光芒的蝴蝶,情不自禁问:“陆尧,这些天你想我吗?”
得到了他的沉默,夏舒也不觉得吃惊,继续开口:“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竹安。”
“你不用觉得有所负担,我说只是希望自己舒服一些,憋在心里实在不好受。”她也不是一个能藏住心思的人。
……
微弱的光缓缓灭了,陆尧握住纸蝴蝶,轻声呢喃:“怎么会不想呢?”
翌日,夏舒早早醒来,用传送阵带着白狐离开王宫。
她这两天一直在静心练习,就是为了今天。
星月早在前一天就以摘星阁的名义散步今日必会下雨的预言,将有法事在城门口举行。所以等夏舒来到城门上,已经被城中百姓围满。
摘星阁的护卫们切断了城门与宫内的联络,让她有时间造势与‘做法’。
她换上一袭白衣,站在城门之上,白狐少年击鼓配合,迎着风翩翩起舞。
高潮部分来临,夏舒与白狐少年眼神交流,白狐施法,她用御雷术引雷而下。
“轰隆隆——”
“要下雨了!”
“王都真的要下雨了!”
“这是神女在施法行云布雨,她是神女!”
“拜见神女,拜见神女!”
“神女下凡了,神女下凡了!”
夏舒咬破嘴唇,腥味的血涌上舌尖,屏气凝神之际,天空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随之慢慢变大。
鼓声未停,她的舞也没有停,在瓢泼大雨中为王都的百姓而舞。
忽而,她纵身一跃从城门跳下,内心仍旧忐忑不安。
如若星月未曾成功,那么她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御风诀坚持不了多久,她在人群上空飞过,接受朝拜。
就在她坚持不住时,一道身影掠过将她揽在怀中。
“你来了。”
夏舒眼睛弯弯,笑得很甜。
“傻不傻?”陆尧眼里满是心疼,抬手将她脸上的雨水拭去,看着她嘴角带着血,手开始颤抖。
夏舒的衣衫被雨水淋湿,冷不丁被人搂在怀里,忍不住打了冷颤。
她摇头:“我很聪明的,你看。”
她示意陆尧去看城中百姓们,他们正在膜拜南境的祭司大人,是他带来了雨水,让南境不在干旱。
陆尧问她:“你父王那里该如何交待?”
夏舒疲惫地讲脑袋磕在他怀中,喃喃低语:“那就有劳祭司大人帮我了,我不想去和亲,只想留在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