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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城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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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傍晚,有点深沉却带着浪漫,天空被一层薄薄的晚霞覆盖,好像披上了一层柔软的羽毛。海风吹过,带来一丝丝温暖,让人感觉无比舒适。

楼上,周屹的书房里——

“喂,这题你又做错了。”周屹指着数学模考卷上的一道填空题。

林岁栀歪着头看过去,突然像个死尸一般瘫在书桌上。

她想起高二上学期放暑假前的最后一天,班主任熊明特意把她叫到办公室说道:“是这样的哈林岁栀,老师看你呢平常上课那是叫一个认真哈,回答问题更是积极。但是!这一到考试咧,这分数还没我把卷子放地上踩两脚考的高!你看你其他几门科目在我们学校里都是排前几名的,尤其是你的地理成绩,几乎次次满分。不要以为你选了全文就可以松懈了。这样噢,趁着这次暑假,不说要你数学考到年级第一,提到110分对你来说那是简简单单是吧。”

那时熊明眉飞色舞地朝林岁栀讲着他的白日梦,唾沫星子在她脸上飞来飞去。林岁栀稍稍把身子往一边侧了侧却还是没能抵挡住他猛烈的进攻。

当听到要她从七十几分提到一百一,林岁栀眼球“簌”地一下瞪大。

“等……等等,你刚说夺少?!一百一?!你怕不是被……”

接收到头顶扫来的凌厉目光后,林岁栀拐了个弯,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唉,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这俗话说得好,欲速则不达呀熊老师。”林岁栀摸了摸耳朵心虚地瞄他一眼。

“哼!你少给我扯些歪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你要是没达到我的要求,那以后每节我的数学课你都站到外面去上!行了,你先出去吧”熊明摆了摆手。

林岁栀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阴晴不定的熊明后还是选择闭上了嘴。

……

“怎么办啊,要是我的数学下次没考到110分,老熊不得杀了我。”

林岁栀垮着一张脸蛋,睫毛低垂,“不行,看来我得去海边一趟了。”

“去海边干嘛?”周屹疑惑。

“还能干嘛,跳海啊,不然你以为我去欣赏日落啊!”

周屹看到她这副要死不死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林岁栀拿起一个抱枕丢过去。

“咳咳”,他收住笑一脸认真:“林岁栀,我帮你补数学。”

林岁栀忽然两眼放光,立刻端正了身子:“你帮我……诶?对啊!”她重重地拍了下手,“你数学这么好,我怎么没想到。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我要抱你这棵大树!鹅鹅鹅鹅……”林岁栀露出笑颜,房间里荡漾着她清脆的笑声。

十七岁的夏天,他们不懂得什么叫做分离,就好像桌上放着的青苹果,酸涩,回味齿间却充满清香。

风扇在头顶呼呼吹着,林岁栀把碎发别在耳后,笔在纸上刷刷地挥舞着。周屹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脑袋看着远方橘黄色的落日吞没在海平线,安安静静陪她坐了两个小时。

阳光顺着窗户洒爬进来落在他们的肩膀,像一群翩翩起舞的金色蝴蝶。

十几分钟后林岁栀终于放下笔伸了个懒腰:“今天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咕咕~”周屹肚子叫了起来。

周屹推开窗,令人垂涎的菜香立刻飘进他鼻子,整条小巷炊烟升起,在外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在烟火中穿梭,是一幅平淡而生动的水彩画。

“冉姨,我~饿~了!”周屹朝楼下喊着。

听到动静,林岁栀打着赤脚跑到窗边一屁股挤开周屹:“妈!我也饿,饭做好了没?”

许冉听到楼上的声音时,手里正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炒黄瓜,她走到窗前:“饭做好啦,你们快下来吃吧!”

“好嘞!”

“嗒嗒嗒”林岁栀拉着周屹飞奔下楼……

晚饭过后,大街小巷弥漫着微弱的灯光,这座临海的小县城喧嚣也渐渐平息,人们归于平静,路灯下闪过的昏黄光晕勾勒出街道的轮廓,投射出长长的影子。榆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似乎在低语夜晚的秘密。

晚上八点多,周屹刚洗完澡出来,周粥还没有回家,想是和冉姨出去打麻将了。周屹的湿发搭在额头,他拿起毛巾随意擦了擦。

“叮咚——”门铃响了。

周屹打开门,看见少女穿着一身棉白睡衣,踩着一双一字拖,柔软的长发披在肩膀,因为刚洗完澡的原因,白净的脸上还带着绯红。

“阿屹,我妈没在家,团子已经被我哄睡着了,我们出去玩一会好不好!”少女眼睛亮晶晶的。

周屹看着她弯起嘴角:“好。”

——楼下

林岁栀将车库里的小电驴推出来,将钥匙递给周屹,这辆小电驴是高一的时候一次月考她考了年级第一林也送给她的。

想起老爸林也,林岁栀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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